36.
    苏染被郑信说服一起回家去,翁郁接到电话后高兴极了,一早就去买菜准备给女儿做她爱吃的菜,苏平一直不说话,翁郁这段时间和他冷战,他过的孤立无援,郑彦之前还给他通电话,说了许多他不是的地方,苏平整个人就是孤立无援。
    翁郁自己忙活,也不管他,估摸着孩子们快到的时候她跟苏平说,“你要还这脸你不如出去找地方吃饭去,别留在家里添堵,我和女儿还要说话呢”。
    苏平哼了一声。
    郑信和苏染到家十一点过,翁郁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,还剩个汤没出来。
    郑信和两位长辈打招呼还是叫爸妈,苏染一头紫发把翁郁吓了一跳,不过翁郁虽然欣赏不来但不会因为这些批评女儿,只是跟她说做了哪些菜,又问她最近好不好,怎么看着瘦了一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。
    苏染跟妈妈说了几句,转头看到沙发上的苏平,气氛沉默下来,郑信捏捏她的手,苏染看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叫了声爸爸。
    “嗯”,苏平应。
    “吃饭吃饭,你们俩去洗洗手,我看看汤好没好,炖的有点晚”,翁郁说。
    上了桌主要是翁郁和两个孩子聊天,苏平几乎不说话,倒是汤端上来的时候苏平给苏染盛了一碗,还特别给她多捞了一些茶树菇。
    郑信冲她笑,苏染接过碗,说了句谢谢。
    苏平嗤笑一声,“客气了”。
    饭后翁郁碗也不洗,拉着苏染回房间说话。
    “染染,你们俩现在和好了是不是?”Щχ5⒈Vīρ
    “嗯,我们在一起,但不结婚了”。
    翁郁不懂,“不结婚?暂时不复婚吧?”
    “不是,不打算复婚,就这么一直在一起生活”。
    翁郁说不出话,她不太能理解这种关系,没有保障,也不是一个家,以后也不能生孩子,难道到死都这么谈恋爱?
    “染染啊,你爸打你是他不对,妈妈说他了,最近我都不跟他说话不管他死活了,宝贝,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,你想撒气都可以,但要把自己的生活过好,不为爸妈,就为你自己”。
    苏染看着她,说,“我现在很好,郑信很爱我,我觉得很幸福,比结婚的时候还幸福”。
    “妈,我不需要结婚证给我保障什么,我又不图他的钱,我自己能赚,我现在挺好的”。
    翁郁点点头,说,“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,不过你开心妈妈就开心了”。
    客厅里苏平也在和郑信说话,也聊到两人的关系,郑信说他尊重染染的选择,他会一直陪着她。
    苏平不想再引发战争,虽然不满意但也没说什么,想着慢慢来吧。
    下午他们就回去了,郑彦找郑信谈话。
    “你们俩的事自己看着办,复婚也好不复婚也好我们不管,不过你既然说了这辈子就认苏染一个,那就赶紧生个孩子。生完了把孩子交给我们带,你们俩爱干嘛干嘛去”。
    郑彦还说,“别以为我跟你们说反话,拿生孩子逼你们复婚,你放心,孩子以后户口之类都不是问题,要是不愿意生孩子那就分手,我给你找个对象,你老老实实结婚,孙子我是一定要的,这事没商量,不愿意你就去找律师公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”。
    郑信无语,“你这威胁我呢?”
    “威胁你怎么了?不怕威胁你跟我断绝关系就成”,郑彦说。
    郑信说,“您要真想早点抱孙子就别插手我们的事,小心鸡飞蛋打”。
    郑彦气得揍他。
    郑信走后汪佩责怪丈夫,“不是说好不掺和孩子们的事,那夫妻吵架还要有个缓冲呢,这俩婚都离了能这么快又复婚?还给你马上生个孙子,你小心把人逼急了你儿子一辈子光棍”。
    郑彦摆摆手,“你懂什么,这时候就是要推一把,不行我就包办婚姻了,你看苏染愿不愿意,这么折腾下去你儿子都四十了,我死之前还想抱孙子呢”。
    “哎,这些孩子真不知道怎么想的,你说过不下去离了,这又在一起了,这么喜欢又不结婚,也不知道图什么……”,汪佩感叹。
    “图什么?不就跟你爱看的电视剧一样,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!”
    “去去去”。
    **
    郑信没和苏染说郑彦的话,她现在对生孩子这事不抗拒,郑信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。
    但郑彦等不住,半个月后直接给他发了个相亲对象。
    郑信当然不去了,郑彦不管,电话直接打到了苏染那。
    跟她说你不愿意复婚那就放过郑信,郑信年纪大了耽误不起。
    苏染还从没见过这样语气的郑彦,自己的一时都有点傻了。
    挂了电话她觉得不对劲,郑彦就这么翻脸了?不可能!绝对是计谋,想逼她就范w
    苏染跟郑信说这事,郑信也是这么想的。
    “当父母的控制欲都这么强吗?我看应该把他们集体关起来好好上一下课,全封闭式培训那之前,还得考试,满分一百,九十九及格,不及格不给毕业那种!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郑信无奈的笑了笑,“好了,我不去就是,回头我再找爸谈谈,他也就是想抱孙子了而已”。
    “想抱孙子可以啊,我没说不生啊,但为什么一切都要按照他们的节奏来,真是霸道!”
    郑信听她这个时候还说愿意生孩子满意的很,搂着她说,“说不定以后我们做了父母也会这样”。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
    **
    郑信拒绝了相亲,但对方好像不肯放弃,主动约了两次,郑信都拒绝,明确表示自己有爱人。
    对方发来长长的短信,大概意思是她知道郑信有爱人,但她也是被家里逼得厉害,面都没见她单方面说不行家里不信,希望能短暂见一面然后各自去跟家里说清楚,见面地点还得在女方表弟家的餐厅。
    郑彦那边也是一样的态度,一天叁个电话催郑信去见面,说那女孩特别合适他。
    郑信跟苏染说了,苏染不太乐意。
    “怎么合适了?”,她问。
    郑信把郑彦发来的资料给她看。
    女方叫雷瑶,叁十叁岁,博士在读,有房有车,没结过婚,长相和性格都属于宜室宜家的,温柔知性。想结婚生孩子。
    发来的照片是生活照,单反拍的没有美颜滤镜,33的女孩看着倒像23,一点没有被学术科研折磨过的憔悴沧桑。
    苏染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都想娶了。
    “是挺合适的,跟你站一起特别般配,你去吧,别错过你的金玉良缘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郑信哭笑不得,“这也要吃醋?你是醋缸里长大的?”
    “对对对,我醋精投胎,你快去找瑶瑶,瑶瑶一看就很温柔,绝对不吃醋”。
    “是吗?那看来我真得去见见了”。
    “去去去,不去不是中国人!”
    郑信真的去了,因为他再不去郑彦要亲自上门抓了他过去,雷瑶又打电话来约见面,还说可以亲自跟苏染解释真的没有别的目的,实在是受不了家里催婚了。
    “最后一次机会,要不要跟我去?”,郑信问。
    “不去!又不是我相亲我去干什么!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郑信换衣服,苏染抱着手臂坐在床边看他。
    “好用心啊还选衣服呢,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妆啊?”,苏染问。
    “这不是我平常穿的吗?”,郑信无辜极了。
    “那你刮胡子干嘛!”
    “宝贝,我每天都刮胡子的”。
    “今天刮得不一样!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心虚了吗?”
    郑信穿戴好走过来按着她一顿亲。
    “中午你吃什么?”,他走前问。
    苏染哼了一声,“我又没有相亲对象请我吃淮扬菜,饿死算了”。
    郑信笑着摇摇头站在门口问,“最后一次机会了啊,要去就快点,不然迟到了不礼貌”。
    “不去不去”。
    “那再见”。
    “哼!”
    郑信出门离开开车前往目的地,餐厅不算远,半个小时就到了,他停好车下来进去,雷瑶已经到了,在和弟弟聊天,两人见面后被弟弟安排到安静的包厢去,也不用点菜,都是店里的招牌菜。
    雷瑶真人和照片上一样清秀,菜上来之后服务员关门离开,雷瑶松了口气。
    “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过来一趟,我爸妈听人说了你的情况挺满意的,因为我一直都在读书,我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父母已经很着急了。他们也不知道听谁说的,说您的父亲现在急着要你结婚生孩子,倒没听说您有爱人,只说离婚了没联系了,所以我爸妈一直觉得我看不上你离过婚所以哄家里呢”,雷瑶说。
    郑信笑了笑,“就是我妻子,之前离婚是一时冲动,我们一直在一起”。
    雷瑶理解的点点头,“其实两个人相爱最重要,婚姻不过是个形式”。
    “是吗?她最近也这么跟我说,不过我倒是挺想和她复婚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男人也会缺乏安全感吗?我以为男人都更喜欢自由呢。”
    “当然”,郑信承认。
    雷瑶笑了,“看来你的妻子十分优秀”。
    郑信看着窗外,说,“优秀算不上,呐,外边那个,树后面紫头发那个就是了”。
    雷瑶看过去,看不清脸,“请她进来吧,其实实在应该叫你们一起来的,我弟弟当间谍呢”。
    “不用,她不会进来的”,郑信无奈的说。
    雷瑶学的是历史,两人也算有话题,一边吃一边聊,郑信不太着急了。
    苏染在外面等了半小时没耐心了,蹲在他车旁边拿钥匙划他的轮胎,又过了一会儿,身后有人叫她。
    “您好,请问是苏小姐吗?”
    苏染回头看到一个外卖小哥,小哥手里提着奶茶。
    “这是郑先生订的奶茶,说是送给停车场第叁棵树旁边的紫色头发的女孩,姓苏,是您吧?”
    “嗯,谢谢你”。
    小哥递给她就走了,苏染端着奶茶气呼呼的走了。
    五分钟后收到郑信的微信,“我的车要是坏了回来揍你”。
    “哼!我把你的破车划成废铁!”
    “那我就把你的屁股打成废屁股!”
    “流氓!”
    “回来在停车场等我,我带你吃饭去”。
    “不回,我没来过!我不吃!我还不理你!”
    “好,那我再和雷小姐多聊会儿”。
    苏染不回了。
    雷瑶看着一边笑一边发微信的郑信也没觉得不被尊重,反而觉得他和妻子的感情真好。
    “哎,什么时候女博士也能拥有甜甜的爱情就好了”,雷瑶感慨。
    “会的,我也是叁十多才有了染染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雷瑶跟他说男女的不同,一个叁十多的单身男人不结婚没什么,但一个叁十多的女博士不结婚就是死罪了。
    “哪怕到现在你依然要承认这是男权社会,女性的天职还是嫁人生子传宗接代,没有人期待女孩改变世界,即便女性创造了这个世界,很奇怪,男人会生火会盖房子人人都赞美,但女性可以创造人却没人称赞,并且还被用来当作工具羞辱。比如说我吧,我现在想生孩子是因为我喜欢孩子,但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会心满意足地说,看吧,读了博士有什么用,还不是因为没有男人而感到挫败”。
    郑信看着她,说,“那你也可以反过来想,你需要的不过是一颗健康的**,一个工具罢了”。
    雷瑶的眼睛亮亮的,“谢谢你能这么说,你知道的,女性拥有观点总是不好的,一张嘴很容易被打成极端女权”。
    郑信若有所思,他想到苏染和苏平的关系,听了雷瑶的话他更偏心苏染了。
    雷瑶见他沉默了也不再说话,绝大多数男人是不喜欢和女性聊这样的话题的,这样聊天的女人也是不讨喜的。
    郑信却问她,“如果一个女孩在家里受到男权,父权压迫,会希望丈夫如何对待她?”
    雷瑶想了想,说,“尊重,平等。由己推人,你可以的对方也可以”。
    “嗯”,郑信点点头。
    雷瑶看了他半天,说,“真羡慕你的染染”。
    **
    被羡慕的染染可不知道自己被羡慕了,一个人喝了一大杯奶茶后又去了商场,她不知道自己要买什么,但在看到戒指的时候走不动了。
    郑信吃完饭开着车来找她,苏染上车。
    “我看到了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看到什么?”
    “轮胎上的字”。
    苏染不说话了,她化了一个浅浅的负字,不算很清晰啊,原本想写负心汉来着,没力气了,轮胎皮太厚!
    “屁股撅起来让我揍两下,回家就不止两下了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苏染把脸伸了过去,郑信大笑,苏染要翻脸,他趁机亲了一口,说,“乖,坐好”。
    到家后两人牵着手进电梯,苏染翻包,神神秘秘的。
    出电梯,郑信开门,苏染跟着进去,郑信换好鞋给她拿出拖鞋换,苏染扶着他的肩膀换鞋,然后说,“手伸出来”。
    郑信伸出手,苏染把一枚戒指给他戴上,又把女款放在他手心,伸出自己的手。
    郑信含着笑给她戴上,说,“你这是打算娶我啊?”
    苏染圈住他脖子,郑信给她抱起来,四目相对,她说,“我把你定下来了,你是我的,以后走到哪都要戴着戒指,谁敢撩你回家马上跟我汇报!”
    “好的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37.
    回来郑彦又给郑信介绍了两个,都是条件很好的女孩,郑信没去,跟郑彦吵了一架。
    汪佩担心苏染心里不舒服约了她吃饭。
    “你爸那是故意的,想刺激你一下,不是真的想让郑信和别人结婚。你知道的,爸妈都很喜欢你的,只不过我们做大人的看着你们俩这样总是担心,你们要是复婚了我们也安心一点,当然,你们自己做主”,汪佩说。
    “谢谢妈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汪佩笑了,“看,妈妈都叫着,又那么爱郑信,为什么不愿意复婚呢?郑信跟我说你们现在也计划着要孩子,这我就真的不能理解了,能跟我说说吗?”
    苏染沉默了,一开始她的确是不愿意让苏平诚心如意才这样,但那股气过去了,现在和郑信又这么好,表面来看她的确没理由不复婚。
    但正因为和郑信比任何时候都幸福,也就没理由一定要结婚了。
    汪佩还在等她回答。
    她说,“我觉得我们到现在才开始真正走进彼此的心里,才开始真的相爱,所以我不想急着再结婚”。
    汪佩问,“可你们俩本来就是恋爱结婚的,都求完婚了才告诉我们”。
    “不一样,就是……我现在觉得我们离婚其实就是吵架了,然后吵完之后真的了解了彼此的内心,更坦诚了,所以我们现在很好”。
    “夫妻之间当然要坦诚相待,我明白了,以前郑信对你不够好是不是?所以你现在不想再嫁他,怕重蹈覆辙?”,汪佩说。
    苏染摇摇头,“不是,以前是我觉得他不爱我,他对我特别好”。
    “那好,你们之间的事自己把握,我们做长辈的也插手不了,不过染染,我觉得你们俩经过了离婚还能在一起,这说明你们的确很相爱的对吗?”
    “嗯……”。
    “那就好,快吃菜吧,光顾着说话了”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汪佩找过她后郑彦那边也不捣乱了。
    郑信给苏染找的人把公司打理的很好,苏染渐渐抽身出来开始思考自己想做的事。
    她一直想做自主品牌的女鞋,现在电商也有扶持自创品牌的政策,苏染喜欢高跟鞋但又不太能驾驭,她想做又漂亮又舒服的高跟鞋,这事已经想了很久,之前接触了不少设计师但都不太满意,她就有自己设计的想法,不过对于高跟鞋她只有购买的经验,此事还得从头开始学,从头开始也不怕。
    苏染现在觉得从头开始是很好的事情。
    另外,苏染还想去做志愿者,桃子参加过一个国际志愿者的团队,保护野生动物或者海洋环境,她听桃子讲了很多自己又看了很多,内心深处被唤醒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。
    这种使命感是间歇性的,在你专注这件事的时候恨不得马上飞过去把一生奉献给大自然,但当你又忙于生活琐事的时候又会忘得一干二净。
    但苏染也从来没对别的事产生过那样强烈的热情,所以她很想去。
    月底的时候荆天来找他们玩,苏染和郑信一起请他吃饭,桃子也去了,饭前桃子给他们叁人拍了张合照,郑信搂着苏染,荆天笑着坐在郑信旁边。
    荆天要发微博,把郑信的脸用贴图挡住了,配文,“我和我的绯闻女友以及绯闻女友的知心爱人咳咳”。
    饭没吃完荆天的微博就上千条评论,点赞第一说“没人关心,别买热搜”。
    荆天回复,“不关心你来留言是想蹭我热度?”
    苏染差点笑死。
    桃子和苏染聊起做志愿者的事,桌上两个男人都很沉默。
    荆天的沉默是感兴趣,他听得聚精会神,偶尔问一句,感叹苏染真是个好优秀的人。
    郑信的沉默是生气,他都不知道苏染有这个计划。郑信看着神采奕奕一脸向往的苏染,他心里有个声音说不能让她放弃热爱,但他很生气。
    生气苏染的人生有了新的火热,生气苏染的身边有了追捧的目光,那目光好像在说你去哪我去哪我甚至不必占有你。
    那他呢?他已经不再是苏染的热情所在,做他的妻子已经不再是让苏染感到幸福满足的事。
    她还说要给他生孩子。
    一边策划着远行一边要和他生孩子,所以她的不结婚不是暂时的对婚姻失望,而是彻底的把婚姻这件事划出了生活。
    郑信想到如果他是现在才认识苏染,他也可以接受和苏染不结婚过一辈子,但苏染嫁给过他,和他有过一个家,他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做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。
    苏染真的成长了,独立了,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又让他难过的事。
    回去的路上郑信很沉默,苏染问他怎么了?
    郑信问她是不是打算去做志愿者。
    苏染想了想,说,“我不知道,那个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,条件也很高,专业对口的人才更被需要,我报名也未必选得上”。
    “那如果你符合条件呢?”,他问。
    “老公,我现在不想开网店了,以前我的动力是赚钱,赚钱也不是为了自己,就是为了在我爸面前争口气,我现在存了些钱,就不想再赚钱了,想做一些热情所在的事,我还想学设计做高跟鞋,但可能学个七八年也不一定真的开始做,总之,我不想再为了赚钱每天那么辛苦了”。
    郑信点点头,说,“好,你高兴就好,不过出国的事你要是决定去要跟我说,不能先斩后奏”。
    苏染看了看他,内心有点动摇,她说,“老公,不管我做什么决定,我都会考虑你的”。
    “好”。
    郑信彻底接手了苏染的公司,其实这个公司也是他看着发展起来的,没什么问题。苏染卸下了工作的担子闲在家里,离婚的时候郑信给了她不少财产,现在他又把名下所有房产都给苏染打理,苏染成了名副其实的包租婆。
    “老公,网上有一个人没有工作但有叁十多套房,全部租出去了,然后他把每个租户的交租日分别定在每个月的每一天,还亲自上门收房租,他说这样也算一份工作了,每天都有事做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“嗯,所以呢?”
    “所以现在我也成了包租婆,好幸福啊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“看来我还得努力给你补足叁十套房啊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不是啦,老公帮我打理公司,还养着我,老公好伟大!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“你用我养吗?自己也很会赚钱不是吗?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嘻嘻”,苏染开心了。
    周末的时候苏染在群里看到爸妈去了郑彦那,郑信问了句说要不他找个地方一起吃晚饭,郑彦说你俩别回了,不愿意看见你们,郑信说好的。
    苏染看到后倒是挺开心的,感觉有一种和郑信一起对抗顽固父母的感觉。
    四点多的时候郑彦打电话给郑信,他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。
    “爸被警察带走了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啊?什么?为什么啊?”,苏染问。
    “他去找张霖麻烦,人家报警了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为什么啊!爸爸怎么会现在还去找他呢?”
    “染染,是你爸爸,他知道了”。
    ***
    今天郑彦夫妇在家招待苏平夫妇,四个人坐一起话题肯定离不开不省心的苏染和郑信,苏平还是一个劲说自己女儿不懂事,翁郁不爱听,跟他吵了起来。
    郑彦说苏平不疼女儿,“上次还不分青红皂白把孩子打了,换成别的孩子早跟你翻脸了,也就是女儿贴心,染染要是我女儿,我高兴死了,当然做儿媳也是好的,你别一天到晚怪孩子,就你这脾气,孩子遇到事也不敢跟你说,你这个当爹的一点不关心孩子”。
    苏平还犟呢,说他严厉都是为了苏染好,女孩家不比儿子敢打敢混的,不小心容易吃亏。
    郑彦都差点跟苏平说张霖那事了,他想跟苏平说你嘴上担心孩子只能把孩子推得更远,不过他还是忍住了,事情都过去了说了白担心,再加上亲家母在,要知道女儿差点被人侮辱还不得急死。
    但他们不说拦不住张霖家人找上门来,也是巧合,郑彦家在高档小区,早跟门卫说了不让那家人来,结果今天值班的可能疏忽了把人放了进来。
    张霖快出院了,出院就要被抓,张霖家想尽了办法也没用,给医生塞红包让开个证明或者多住一段时间院也不行,无奈下只能来求郑彦。
    郑信当初虽然把人打了,但后来再没出面,苏染也没来,是郑彦去了一回,把人教训了一顿说无论如何也要让张霖受到应得的惩罚。
    张霖的母亲和姐姐来求情。
    苏平知道了事情始末找去了医院要打死张霖,张霖父亲报了警。
    警察也教育苏平,“犯了法自然有法律可依,人人都跟你们家似的遇到事暴力解决,全家人轮番上阵去打人那还要警察干什么?张霖还算犯罪嫌疑人,你这叫故意伤害知道吗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苏染和郑信去接人,看到苏平从派出所出来苏染眼圈都红了。
    苏平看也不看她一眼,叫上妻子打车走了,他们直接去了高铁站买了最近一班车次回家。
    苏染和郑信随后跟回去,苏平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。
    晚上苏染和郑信住在家里,谁也睡不着,翁郁拉着女儿哭了好几回,反复问那个畜生有没有碰她,苏染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母亲才去休息。
    凌晨叁点,郑信听到客厅有动静,他穿好衣服出去,苏平坐在阳台上抽烟。
    “爸,这事不跟您说是怕您着急,染染没事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苏平不说话,他抽了一根烟又点燃一根。
    “怕我着急,还是怕我打苏染?”,苏平问。
    夜很安静,苏平的嗓音沙哑无力,无比苍凉。
    苏染站在卧室门口咬着下唇泪流满面。
    38.
    苏平夫妇回老家去了,一住就是两周,郑信都觉得奇怪了,问苏染要不要去接。
    “我打电话了,我妈说小叔家盖新房马上要搬进去,吃完酒席再回来,还要几天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“哦,那我们要去吗?或者随份礼?”,郑信问。
    “要的吧,我妈会看着办的,老家亲戚人情这些我妈都帮我们记着呢,该随礼的她都给了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郑信点点头,想称赞一句丈母娘,苏染马上又叹口气说,“我忘了,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家一员了”。
    郑信斜眼瞪她,苏染冲他做鬼脸,摆明了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,郑信不跟她计较,重新端起笔记本处理工作。
    苏染去厨房榨果汁,她最近迷上了果汁,不过她买的榨汁机有点过于高端,操作起来很是复杂。
    苏染照例打不开放果肉的部位,她呼叫郑信,没人理会。
    “老公~你怎么不理我,帮我弄下榨汁机呀”,苏染走出来叫人。
    “叫我呢?我是你老公?不是吧……”,郑信头也不抬。
    苏染噗嗤一声笑了,她走过去夺走他的电脑把人拉起来进厨房,“快来快来,我的万事通,帮我弄果汁啦”。
    郑信走过去,这里按一下那里点一下,机器就呼啦啦的运转起来,苏染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果汁出口,郑信没时间陪她玩了,他得去趟公司,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,苏染端着一杯果汁过来请他喝,“晚上要回来晚吗?要和我一起吃饭吗?”
    “晚上有饭局”,郑信喝了几口不喝了,苏染接过来垫脚亲他吻别。
    郑信看她乖了心里又喜欢了,啄吻她的嘴唇问,“晚上陪我去?”
    “没意思,不想去”,苏染说。
    “你喜欢的风华餐厅,你只管吃你的,吃饱了我们就回家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苏染把杯子放到一旁圈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问,“你这么离不开我啊,一顿饭不见都不行啊?”
    郑信居然看着她的眼睛说是。
    苏染简直要原地旋转了,她一个劲的亲他,郑信差点把她打包带走,如果不是因为他下午要一直开会不能顾她的话。
    晚上饭局苏染爽约了,她一直惦记着郑信出门前对她的撩拨,整个下午都心跳不已,她要报复回来。
    于是,刚上饭桌的郑信就收到了苏染的微信,她说,“老公对不起,我把你的刮胡刀弄坏了”。
    郑信没在意,坏就坏吧,家里还有没拆的呢。
    可是苏染说,好难用哦,人家剃到一半坏掉了,这可怎么办呀!
    郑信不傻,他回,“等我回来给你剃”。
    苏染说好的呀,那你快点回来哦。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苏染又找他,说把他最喜欢的那件衬衫弄湿了怎么办呀?
    郑信稳住呼吸跟大伙交代了一下提前离席了。
    回家的路程四十分钟,苏染是五分钟一条信息,一会儿说好痒好难受,一会儿说不穿衣服好冷,一会儿又说好酸好胀手指都抽筋了呀。
    郑信恨不能开火箭回家。
    进门,苏染就在沙发上,看到他,双腿打开,私处光洁嫩滑,郑信脱了鞋走过去一边解袖口一边吃人一样看着她。
    苏染亲自给他展示手指怎么就酸了累了抽筋了。
    郑信很着急,不耐烦的抽掉她的手,换自己的放进去,再把肿胀的阴茎插进去,前后错落操的苏染脚趾头都绷紧了。
    “套套……”,苏提醒。
    郑信抱起她往卧室走,顺手在哪拿了一个拆开,郑信觉得家里这个越来越坏了,当然这样的情趣是好的,但这也代表他的一家之主地位越来越低,郑信觉得有必要重振夫纲,于是格外的卖力,成功把人操晕了。
    早上醒来自然是清清爽爽的,苏染很喜欢郑信事后照顾她伺候她,很能说明爱情。她这一觉到十点,郑信在家办公,见她出来捏了捏她的脸蛋继续接电话了。
    中午两人打算在家做饭吃,苏染看视频琢磨菜单想好好犒劳下赚钱主力军。
    苏染做了叁菜一汤,饭前郑信接到约饭的电话他给拒了,吃的时候手机又一直响,郑信也不怎么回,苏染瞟了一眼看到还是各种约饭局的,她不由感叹不工作真的爽。
    “这样可不好,你现在一点危机感都没有,完全不把我放在心上是不是?”。
    苏染大呼冤枉,表情却是得意的。
    郑信继续逗她,让她得意又嚣张,从心底认定自己被她套牢。
    “要不要早点占了郑太太的位置?我下午有空,可以陪你去一趟民政局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哈哈哈你这语气我怎么觉得像陪我去警察局自首呢?”
    晚些的时候苏染认真的问郑信是不是真的想再结一次婚,郑信看了看她,说,“只要你心里的人是我,不结婚也可以,当然如果有一天需要那个证,我们还是要再重复一次流程的”。
    什么时候需要呢?大概是生小孩的时候吧!苏染觉得这样也不错,顺其自然好了。
    39.
    苏染小叔家乔迁之喜,苏染单独去,郑信要出差。
    “说实话你松了一口气吧,不带我去你可开心了吧?”,郑信这样问苏染。
    “哪有……”。
    “怎么没有?我去了你还得跟人解释我是你前夫现男友,这新潮的男女关系让老一辈的人听了可不得吓死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什么呀!老家亲戚又不知道,再说了,是你自己安排了出差,也不是我不让你去啊”,苏染头疼不已。
    “切”。
    “别学小年轻,好好说话!”
    晚上苏染接到妈妈的电话说让她收拾点换洗的衣服可能要住一晚。
    “白天酒席你爸爸肯定要喝醉的,第二天睡醒再出发吧,你洗脸的东西都记得带”。
    苏染又开始收拾东西。
    老家也不远,平常开车一个半小时,近期因为中途一段路塌方所以时间久一点。苏染到了之后正好赶上吃饭,还没怎么上菜,苏平已经喝了不少了。
    吃到一半翁钰悄悄跟女儿说小叔请她帮忙。
    “丹丹说要弄什么直播,想让你教一教,说你懂这个,还想让你给看看新买的摄像的怎么用”。
    苏染点点头,“哦,我尽量吧,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教什么啊,直播那就上镜说话呗,摄像机老实讲我也不懂”。
    翁钰拍拍她的手,说,“不懂也得帮忙,都知道你开网店赚钱,你现在说你不懂人家怎么想,该说你看不起亲戚了”。
    苏染满口答应。
    苏平下午直接睡倒了,晚饭都没醒,苏染和丹丹一起弄直播的事。
    倒比她想的简单。
    丹丹就想拍短视频卖自家的水果,找苏染其实就是想让她出镜帮忙宣传一下,苏染没拒绝,自己家果园的果子,又不是骗人的。苏染想到自己家的榨汁机,又跟丹丹商量了许多好玩的视频创意。
    叁弄两弄的苏染就这么住下了,又要分享营销折扣方式,又要去和物流对接谈合作,还要找渠道宣传,闲暇的时候苏染还要和兄弟姐妹们在果园采摘拍摄,回家拍水果特辑,苏染俨然成了领头人,就连叔叔都听她吩咐做事。
    “哎哟可累死我了,之前丹丹跟我说网上那些拍个小视频就几千几万的赚钱,说得多么轻松,我就说哪有这么容易的好事,要不是染染带着,哪里知道还有这么多门道,到底是读过书,脑子里有东西,我外甥女可真厉害”。
    苏平笑着摆摆手,他习惯性的想说哪里哪里她懂什么,话到嘴边硬是忍住了。
    她懂很多。
    镇上只有一家快递点,苏染去谈折扣的时候苏平跟着去了,他看着女儿跟人拿着计算器算账,跟老板谈月发货多少件打多少折扣最是双赢,苏平第一次见识到口才如此出众的苏染。
    他也是第一次想象苏染一点点做生意的过程,他没参与过,还一直否认。
    其实苏平也不是否认女儿,只是在他的理念中,口头的谦虚等同于认可,他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,至少他是这么成长的。
    郑信每晚和苏染打电话,问她是不是打算扎根农村不回去了,苏染开玩笑说小镇少男又帅又可爱,她准备找个男朋友,郑信哼的一声挂了电话。
    第二天郑信没给她打电话,晚些时候苏染主动打过去哄他,对方很高冷的回复,在忙。
    忙吧,苏染更忙!眼看着第二事业又要起飞了,教了几天丹丹已经基本上手了,日常更新也有了思路,苏染该走了。
    郑信把苏染放在家的一个微单寄过来给丹丹用,最后一天早上苏染一家吃了早饭就出发了。
    小叔给她装了一车的蔬果粗粮,还有两只好大的走地鸡,活的。
    公鸡在后备箱一直挣扎,吓得苏染开车都一跳一跳的。
    下午郑信过来了,晚上苏平宰鸡炖肉吃,苏染一直想学做葱油鸡,翁钰就一半煲汤一半葱油鸡来做,手把手教女儿。
    苏平和郑信在客厅喝茶,苏平拿着手机鼓捣,先前他下载注册了丹丹直播的那个平台,这会儿找不到了。
    “点这里,关注的人,她的主页你就能看,直播只能当时看,播完了就没了,和春晚一样”,郑信给解释。
    “哦,染染也在这发视频?”,苏平问。
    “没有,她不玩这个”,郑信见苏平有兴趣,跟他说了苏染平时都在哪些平台活跃,又帮他下载注册。
    其实苏染不工作后也不怎么在社交平台活跃了,最近微博都很少发。当然她工作的事也从来不跟家里说。
    过了几天苏平给郑信发微信,问他苏染最近怎么不发视频了,以前都是一天至少一个。
    “染染最近在学东西,生意暂时交给助理打理”,郑信说。
    “哦”,苏平回。
    晚上的时候翁钰又给苏染打电话问了这事。
    “染染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,说是在学设计呢,不能一辈子卖衣服,这样说的,孩子有自己的打算,你别瞎操心”,挂了电话,翁钰说。
    苏平哼了一声,说,“不是爱开网店吗?怎么不做了”。
    “你不是说卖衣服没出息?”,翁钰瞪他。
    “什么没出息!我什么时候说了!”
    “睡觉睡觉,懒得和你吵”。
    苏平气得躺都躺不下,这对母女真的冤枉死人,他哪里说过卖衣服没出息这样的话!
    又过了两天,苏平又催着妻子给女儿打电话。
    “你好好问问,她现在工作也不干,婚也不结了,到底是什么意思,我没逼她做什么的意思,你问问她现在怎么个状态?”
    翁钰憋着笑,说,“要问自己问,我看染染好着呢,我不担心,谁担心谁问”。
    说完翁钰就出门打牌去了,苏平在家生闷气。
    这天,苏染闲的无聊和桃子一起开直播化妆玩,互相当模特。
    开到一半的时候,直播间来了一个新粉丝,一上来就开始送礼物,刷了好久。
    他的ID叫苏染是最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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